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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日本:废墟中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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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名:战后日本:废墟中的崛起
  • 定价:49.9
  • 出版社名称:陕西人民出版社
  • 出版时间:2015.10
  • 作者:陈杰
  • ISBN编号:9787224114577

读懂了战后这段历史,也许你就能读懂日本

随书附赠:《战后日本人》


作者:陈杰,浙江大学历史系硕士,日本史普及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50年》、《幕府时代》三部曲等。

编辑推荐

日本和日本人,对中国和中国人来说,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存在。

当我们谈论日本时,实际上谈论的时这个民族的前世今生。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拿日本的国运对比自己国家的命运。

日本,与中国一衣带水又恩仇难解的国家,一个在战后发展脉络与中国极为相似的国家。

读懂了战后这段历史,也许你就能读懂日本。



随书附赠:《战后日本人》

ISBN:978-7-224-11457-7      定价:49.9

出版日期:2015.11  出版社:陕西人民出版社

导  言




什么是“战后”

今天,对于日本最重要的是:怀有理想,将自己置身于世界舞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日本前首相吉田茂

这是二战以后的日本首相吉田茂在其著作《激荡的百年史》中的一句话,作为二战后日本在位时间最长的首相之一,吉田茂无疑对战后日本的发展道路问题最有发言权。他的这一句话也恰如其分地概括了日本在二战后所秉持的心态。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场浩劫,以德、意、日三国为首的法西斯轴心国集团发动的这场大战席卷了欧、亚、非三大洲。硝烟消散以后,人们——包括战胜国和战败国的人们,都在深思这场战争带给人类的影响。究竟人类的历史将会被带往何方?

  日本,在战争中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切肤之痛,诚然,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无法忘记日本侵略者在这场战争中带给华夏民族的痛苦。但我们也看到了,军部法西斯发起的那场疯狂战争最终也使日本陷入了灾难——无数普通家庭失去了亲人,无数城市化成了废墟,特别是广岛和长崎,成为人类史上仅有的两个遭受核武器攻击的城市,这个苦痛的记忆对日本人来说也是难以忘记的。

  所以,在谈到“战后史”这个概念时,二战始终是一个萦绕不去的阴影。从某种意义上说,一部日本战后史也就是逐渐走出这个阴影的过程。

什么是战后?事实上,日本史学界也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究竟战后史应该截止到什么时候?“战后”的真正定义是什么?他们都根据自己的理解给予不同的答案。

  当然,有一点是大家都能认同的,就如日本学者中村政则先生在他的《日本战后史》中所提到的:“战后是战前的相反概念,象征‘战前’的,是战争、侵略、专制、贫困,而象征‘战后’的,则是反战、和平、民主主义、摆脱贫困。”

  正因为“战后”的意义如此重大,所以日本人也有着浓浓的“战后”情结,许多人甚至把二战结束的1945年称为“战后0年”,而本书起笔的2011年正是“战后66年”。

  漫长的“战后”带给了日本人什么呢?笔者在2010年的9月踏上了这个国家的土地,亲眼看到了这个国家彬彬有礼的淳朴百姓,看到了古韵盎然的京都,看到了商店鳞次栉比的大阪心斋桥和东京银座,看到了梦幻般的东京迪斯尼乐园,亲自感受了一次日本“战后”的成果。

  但回来以后,思绪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在二战的最后阶段,李梅将军(Curtis Emerson Leymay,1906—1990)率领的美军B-29轰炸机群曾经一度用燃烧弹将东京炸成了一片废墟,我今天看到的东京,就是在这片废墟上拔地而起的,日本人用了短短半个世纪,把一片废墟变成了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现代化大都市,这是一个奇迹,也是整个日本“战后”的缩影。

  这也让我萌生了一种好奇,日本人在战后半个多世纪以来的发展历程,对我们难道就没有半点借鉴意义么?我们能从中学到一些什么呢?或许这个谜底,必须在观察完迄今为止的整个“战后”才能揭开。



目 录


战后日本· 1

导言:什么是“战后”/1

第一章 占领伊始/3

第一节 最长的一天/5

第二节 东京审判/20

第三节 四等国家/33

第二章 GHQ体系下的民主改革/43

第一节 民主化进程/45

第二节 左还是右? /63

第三章 冷战中的日本/73

第一节 结束占领/75

第二节 1955年体制/90

第四章 经济腾飞/115

第一节 国民收入倍增计划/117

第二节 佐藤荣作时代/131

第三节 日本列岛改造计划/145

第五章 昭和的终结/159

第一节 纷乱的政局/161

第二节 中曾根时代/178

 2·

第六章 失落的十年/189

第一节 1955年体制的终结/191

第二节 多事之秋/209

第三节 桥本时代/223

第七章 走向新世纪/237

第一节 小泉旋风/239

第二节 后小泉时代/254

尾声 中日关系,驶向何方?/276

附录 大事年表/297

主要参考书目/320



试 读


战后日本·

·

当我们谈论日本时

我们在谈论什么

魏风华



日本和日本人,对中国和中国人来说,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存在。

生活中,如果不喜欢一个邻居,在邻居不走的前提下,自己还可以选择搬家。但是,国与国相邻,你所能做的,唯有接受现实。之所以纠结于日本这个民族,当然是因为他们在历史上和当今时代中的种种做法,无法叫中国人释怀。

  当我们谈论日本时,实际上谈论的是这个民族的前世今生。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拿日本的国运对比自己国家的命运。明治时代的日本,为什么一下子就成了?日本从弱小的旁观者,变为强大的审视者,原因有很多。在这里,只说一条:在即将沉沦时,这个民族总会反弹,总会叫自己拥有一个“坂上之云”的时代。所谓坂上之云,就是山坡上徐徐升起的白云。其实,直到甲午之战大胜中国后,日本仍未领到进入强国俱乐部的门票。真正使他们成为一流强国的,还是因为对俄战争的胜利。作为欧洲宪兵的俄罗斯帝国被这个亚洲小小岛国痛殴,给西方世界的印象和刺激是强烈的。而从甲午之战到日俄战争,那十年正是日本人自称的坂上之云的时代。那个时代的日本,乐观、奋发、勇毅、上进,举国一致,每个人都在为国家的强大而努力。

   作为一个人,如果拥有坂上之云的状态,是令人欣喜的。作为一个民族,一旦拥有这样的状态,则是令人敬畏的。值得一提的是,坂上之云的状态不仅仅存在于新兴时代的日本,而且存在于二战后一片凋零、处于复兴关节的日本。从1868年到1905年,日本用37年时间,让自己成为第一流强国;从战后的1945年到1968年,日本又用23年的时间,使其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他们重新找回了失落的信心。

  相比而言,战后日本的坂上之云的状态,比日俄战争前后的同样状态,更令人心生敬佩。

对很多中国人来说,关于日本,知道更多的,是日本的战争史,或给当今中国年轻一代以巨大影响的文化,而对战后日本的生长史了解有限。“战后日本”并非始于广岛和长崎的核爆,也不是始于“八一五”这个民族向世界交枪的那一天(日本史上最漫长的一天),而是在1945年春天就开始了。在冲绳海域,当联合舰队的首席战列舰“大和”号被美国人打沉后,这个民族就开始了全面的崩溃。与此同时,在中国湖南雪峰山,当王耀武指挥的部队拿着美式冲锋枪扫射日军时,后者所用的还是“三八步枪”,所以他们必须慨叹:用一个联队(团)就可以把四五个中国师打得狼狈不堪的时代,终结了。而战争结束前夕,当宇垣缠海军中将亲自驾机撞向美国军舰时,这个民族的绝望开始冲向峰顶,四岛之上的全体日本国民不得不接受从坂上之云坠进无尽深渊的现实,这个民族开始真正品尝到身心煎熬与进退失据的滋味。

  但是,如果仔细探究,又会发现:大和民族确实是个矛盾体。因为随后的东京审判,对这个民族的打击并没想象得那么大;至于麦克阿瑟跟天皇的著名合影,也只是叫日本国民稍微震惊了一下,随即也就过去了。更铁定的现实是:对带给他们苦果的美国人,日本人几乎谈不上恨。他们更乐意干的事是在那位上将的安排下迎接新生活,所以上将对日本的改造以及将民主政治的引入进行得非常顺利。在此后的冷战时期,日本虽然在国际政治舞台上一直扮演着默默无闻的角色,但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低头创造财富的奇迹来得更有意义。

  很难说性格决定命运是错的,对一个民族来说差不多也是这样。关于大和民族的性格,论述已经非常多了。在这里,只想说一点:这是个不甘消沉的民族。换一种说法,这个总体上性格内向的民族,血液里却有一种积极的因子。他们具有集体无意识色彩的社会责任感。日本五六十年代的社会气氛,跟日俄战争前极为相似,不同的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日本“举国一致”的积极情绪,是隐秘的,羞于表达。相同的是,两个时期的日本人,无论是谁,无论在什么岗位,都默默为国家的复兴而添砖加瓦。到了1980年代,日本完成了国家的全面复兴,这个胜利可以说是坚忍和积极的国民性的胜利。

  对中国人来说,日本战后时代全体国民的努力与奋发,其精神和经验是值得学习与汲取的。但是,中国人在慨叹日本经济奇迹的同时,又发现:这个民族一方面改变了很多,另一方面又丝毫没有变化。所以,在谈论日本时,更多的时候,所谈的实际上是日本的历史观问题。

  谈到历史观,日本人也有困惑:就二战期间入侵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这个问题上,我们很多的政治家已经多次道歉乃至反省了,可中国人为什么依旧不依不饶?中国人的困惑则在于:为什么,日本上一届首相刚刚表示完道歉,下一届首相又去参拜靖国神社?为什么,日本内阁中,这个大臣表示了战争反省,那个大臣又称日本进行的战争是自卫战争?这样一对比,会发现:跟德国相比,日本人对战争的反思缺乏彻底性和连贯性。在德国,赞美反人类的纳粹是违法的。在日本呢?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中国和经受日本侵略的亚洲国家不原谅日本,而是日本人在战后这些年没有完全从军国主义的阴影中明朗地挣脱出来。这个事实并不难发现,遗憾的是很多日本人选择了视而不见。也许他们不是故意的,所以更加难以理解这个民族了。

无论如何,日本是个奇异的国家,其民族是个奇异的民族:内向、奋进、自卑、高傲、执拗,只讲求事功,缺乏大是大非的观念。从根儿上说,日本没有对战争罪行进行真正而彻底的清算,是因为这个民族根本没觉得那是不义的战争;或者可以这样说:他们觉得正义不是件太重要的事。这是日本民族的真正的悲哀所在。

  优点明显,缺点突出。这就是大海对面的日本人。他们是我们的邻居,而且这个邻居还得一直做下去。那么,对于中国来说,除了接受这个事实外,还必须有耐心走近这个民族,走进这个国家,洞察其“变”与“不变”,了解它走过的每一步。在全球化的今天,这显得尤其重要。而要想洞察这个民族,既需要知晓战前的日本,也需要知晓战时的日本,更需要知晓战后的日本。只有这样,才能通透地感知其前世与今生,也只有这样才能在跟它打交道时,保持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与无畏。


第一章占领伊始


第一节最长的一天

一、战败

我研究了日本和世界目前的形势,认为继续战争一无是处,徒然继续造成破坏……简而言之,我认为,盟国的答复是可以接受了……我要求内阁尽快准备宣告终战的诏书。

                              ——昭和天皇

1945年8月15日中午,全日本停止了活动,所有的人都守候在收音机旁边,听着收音机里传出了《君之代》的音乐,接着,日本昭和天皇沉重的声音响起了:“兹告尔等忠良臣民……”

  这是日本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幕,一直被奉为“神”的天皇第一次把自己的声音展示在每一个日本国民前,在昭和天皇宣读完这篇著名的《终战诏书》以后,日本全国陷入了一片沉寂。

  日本战败了。这似乎让当时许多的日本人无法相信。但是,这个结局似乎早就注定了,从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把美国拖入战争起,不,应该是从1937年7月7日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开始,或者更远一点,从1931年9月18日,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侵占中国东北三省,野心膨胀时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战败对日本人来说是一个苦涩的记忆,1944年,日本在马里亚纳海战中遭遇一边倒的失败,继而塞班岛陷落,日本的“绝对国防圈”被冲破一个口子,发动太平洋战争的东条英机内阁在7月随之垮台。继任的小矶国昭内阁也无力挽回颓势,仅仅半年后,1945年3月,美军在距离日本本土四岛只有一步之遥的冲绳登陆,而中国大陆、东南亚各地的抗日斗争也先后转入反攻,小矶国昭内阁倒台,结束战争的责任就被推到了时任枢密院议长的前海军军令部长铃木贯太郎的头上。

 铃木贯太郎是日本海军的元老,他出生在明治维新前夕的1868年,17岁进入海军兵学校学习,毕业以后立刻就参加了甲午战争,以海军大尉军衔指挥鱼雷艇。1897年进入海军大学校学习,毕业后又参加了日俄战争。历任第二舰队司令、海军省人事局长、海军大学校校长、吴镇守府司令长官、联合舰队司令、海军军令部长。1936年2月26日,日本陆军内的皇道派法西斯分子挑起“二二六”事件,一群军官分头袭击了首相府等目标,大藏大臣高桥是清、内大臣斋藤实、陆军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等要员被杀,时为侍从长的铃木贯太郎也遭遇袭击,身中数弹,一度濒死,后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在他接任首相的时候,已经是个70多岁的老人了。

  在铃木内阁看来,日本的失败已经成为定局,从1945年开始由李梅将军指挥的美军B-29轰炸机天天来日本领空光顾,投下了成吨的炸弹甚至燃烧弹,木结构建筑居多的日本城市陷入了一片火海。曾经在亚洲各国的空中肆虐横行的日本人如今终于品尝到了炸弹的滋味。日本国内劳动力、资源枯竭,只有日本陆军的一小撮人还在头脑发热地叫嚣“本土决战”。

  7月26日,中、英、美三国发布的督促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波茨坦公告》发到了日本,27日,由首相、外务大臣、陆军大臣、海军大臣、参谋总长和海军军令部长组成的“最高战争指导会议”讨论了公告,外务大臣东乡茂德等认为不接受公告是“极不明智”的,建议政府将公告公布,但顽固的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坚决要求政府在公布公告的同时表示对公告的拒绝态度,陆军仍然在坚持“打到底”的路线。

  第二天,首相铃木贯太郎在接受新闻界的采访时,用了一个引起争议的词语——“默杀”。他表示日本政府准备“默杀”《波茨坦公告》,对于这个词语的理解,新闻界态度不一,铃木贯太郎选择这样一个词语,显然是在军部的压力下做出的,这个词语可以理解为“巧妙保持沉默”,但新闻界也可以将之翻译为“完全无视”甚至“拒绝”,这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8月6日,美国人对日本政府进行了答复,美国的答复采取了一种特殊的形式,这一天上午8时,广岛上空出现了美国B-29轰炸机,习惯了美机空袭的广岛市民很多没有躲进防空洞,甚至在仰望美机。8时15分,一架名为“伊诺拉·盖伊”(Enola Gay)的B-29轰炸机打开了弹舱,里面落下了一个死亡武器——原子弹,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广岛尸横遍野,爆炸造成的放射性污染在此后十余年仍发挥着威力。

  原子弹的恐怖令日本朝野大为震惊。日本政府进一步认识到尽快结束战争的必要性。铃木贯太郎等人把停战的希望寄托在苏联身上,希望签有《日苏中立条约》的苏联能出来“调停”,日本驻苏联大使佐藤尚武一连几天都希望能见到苏联的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佐藤尚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8月8日,佐藤尚武终于被召见,莫洛托夫一脸严肃地对他念了一段简短的声明:“……苏联政府宣布,从明日起,苏联将与日本进入战争状态。”这段声明无异于晴天霹雳,8月9日,苏联红军迅速攻进了日本占领的中国东北,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日本关东军,同日,美国人又在长崎扔下了第二颗原子弹。


  而就在这一天,在日本的“最高战争指导会议”上还是无法达成一致,外务大臣东乡茂德提出只要“保留国体”,可以接受《波茨坦公告》。但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等人附加提出了一大堆条件,包括:日本自行审判战犯、控制占领军数量、由本国军官负责解散军队等等。实际上是顽固地拒绝投降。第二天的内阁会议上,阿南惟几再度叫嚣要“打到底”,要“本土决战”,内阁会议也陷入了僵局。

  8月9日晚上11时,在昭和天皇亲自参加的御前会议上,以阿南惟几为代表的军部势力仍然在坚持他们的“本土决战”主张,并认为他们提出的条件一个都不能少。而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外务大臣东乡茂德等人则主张在“保留国体”的前提下接受《波茨坦公告》,铃木贯太郎最后把目光望向天皇。天皇站了起来,“我同意按外务大臣提出的条件接受盟国公告”,此事遂为定论。

  8月10日,美国国务卿贝尔纳斯(James Francis Byrnes,1879—1972)代表盟国的回答送来了:“天皇和日本政府的统治权力将服从于(subject to)盟军最高司令,日本的政治形态将由国民自由表达的愿望决定。”

  这个回复使一部分军部的少壮派军官进入了暴走状态,他们开始怂恿阿南惟几等陆军上层发动政变,逮捕木户幸一、铃木贯太郎、东乡茂德和米内光政等“主和派”,把天皇“保护”起来。但由于梅津美治郎反对,阿南惟几又迟迟不肯表明态度,政变流产。

8月14日,日本再度召开了御前会议,昭和天皇重申了他的态度:“我研究了日本和世界目前的形势,认为继续战争一无是处,徒然继续造成破坏……简而言之,我认为,盟国的答复是可以接受了。……我要求内阁尽快准备宣告终战的诏书。”

天皇的话是“圣裁”,内阁在随后召开了会议,例行公事式地通过了天皇的“圣裁”。接着,内阁就开始讨论起草《终战诏书》。

  同日,日本政府发布了天皇即将向国民公布诏书的消息,这场由日本军部法西斯挑起的战争终于即将画上句点。


二、反噬

这简直是“二二六”事件的重演!

                         ——宫内大臣石渡庄太郎

  日本即将战败投降,这令许多受军国主义教育的人无法接受。一群少壮派的军官开始做最后的挣扎。他们毫无理智地希望用自己的“螳臂”挡住历史前进的脚步。

  早在8月10日上午9时,也就是“御前会议”天皇决定在“保留国体”前提下接受《波茨坦公告》的第二天,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召集陆军省课长以上级别人员开会,传达天皇的命令。陆军的少壮派军官一片哗然,有人甚至要求阿南惟几立刻辞职,并希望以此倒阁,阻止“终战”进程。阿南惟几把手杖猛一下敲在桌子上:“敢抗命者,请先杀我!”这才镇住了那群疯狂的军官。

  当然,阿南惟几的表态并不能完全阻止这群人。在美国的回复到达日本后,“subject to”这个单词又掀起了一场新的风波。8月13日,陆军省军事课课长荒尾兴功大佐,课员稻叶正夫中佐、井田正孝中佐,军务课课员竹下正彦中佐、椎崎二郎中佐、畑中健二少佐等少壮派军官要求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发动政变,被阿南惟几拒绝。紧接着在第二天就传来了天皇决定接受盟国要求,即将颁布投降诏书的消息。这群人决定加快行动。

  8月14日下午13时,日本放送协会(NHK)会长大桥八郎被叫进了内阁情报局,情报局总裁下村宏向他布置了准备为天皇宣读《终战诏书》录音的任务。当天夜晚11时,天皇就在宫内省政务室完成了录音。考虑到局势不安,录制有天皇“玉音”的“玉音盘”暂时被交由宫内省保存。宫内省的侍从德川义宽就把这至关重要的录音盘藏进了皇后一名随员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不出所料,陆军中的一些过激分子开始行动了,情报局总裁下村宏和几名负责录音的NHK职员在结束录音退出宫中时已经是半夜12点左右,他们一出宫就碰上了几个端着明晃晃刺刀的士兵,几个士兵立刻解除了下村宏身边警卫的武装,把他们关进了一间屋子。几名士兵大声警告他们不许互相说话,不许抽烟,并要求他们把姓名和职务写下,然后就把他们关在屋子里面,由两名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

  原来稍早的时候,井田正孝中佐和椎崎二郎中佐拜会了负责皇宫警备的近卫第一师团师团长森纠中将,外号“和尚”的森纠中将不动声色,他重申“我将服从天皇的命令”,并声称自己要“参拜明治神宫后再做决定”。在井田退出森纠办公室以后,突然传来枪声,井田立刻跑进办公室一看,航空士官学校的上原重太郎大尉正在擦着自己带血的武士刀,森纠和他的内弟白石通教中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一边的畑中健二少佐手里正拿着一把枪口还在冒烟的手枪。

  已经没人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畑中健二向森纠开了枪,上原重太郎用刀劈死了白石通教。木已成舟,前首相东条英机的女婿古贺秀正陆军少佐起草了一份第五八四号作战命令,由畑中健二盖上了森纠的印章发出,命令近卫第一步兵联队迅速占领东部军管区第二、三卫戍营地,同时占领东京广播电台,阻止一切广播,近卫第二步兵联队“保护”住皇宫,解除皇宫警卫的武装。同时,还下令切断皇宫宫内省的电话线,并搜索“玉音盘”。

  这是日本陆军中的过激派分子为了阻止日本投降而发起的一场军事政变。井田正孝立刻和近卫第一师团参谋长水谷一生前往面见负责东京和关东平原防务的东部军司令官田中静壹大将,希望能把整个东部军都拖下水。不料,田中静壹大将和东部军参谋长高嶋辰彦少将在获悉森纠被杀的消息后立刻拒绝了这一要求,同时做出了镇压的决定。在高嶋辰彦简单了解了大致情况后,东部军司令部立刻决定,到天亮时就由宪兵队护卫田中静壹前往现场平定“叛乱”。

另一方面,在陆军大臣阿南惟几的官邸,阿南的妻弟竹下正彦也在竭力争取这名陆军大臣加入政变中。但阿南惟几却在8月14日深夜留下了一封“以一死奉谢大罪”的遗书和一首“身沐主隆恩,终身未得报。今日辞帝阙,无言可奉告”的诗,当着竹下正彦和井田正孝的面切腹自杀了。

  被叛乱军视为“君侧之奸”的宫内大臣石渡庄太郎和内大臣木户幸一两人在事变发生后就躲进了皇宫隐秘的保险金库中,石渡庄太郎愤愤地抱怨:“这简直是‘二二六’事件的重演!”

  皇宫中乱纷纷闹腾了一夜,在迷宫一样的宫内省屋子里搜索几盘小小的“玉音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谁都没想到如此重要的“玉音带”会被收藏在一个随员的房间里。在浪费了一晚上时间以后,东部军司令部的两名参谋不破弘和板垣达已经确认了森纠死亡的消息。近卫步兵第二联队的联队长芳贺丰次郎也起了疑心,恰好,东部军的高嶋辰彦参谋长用电话联系上了他,及时阻止了第二联队的行动。

  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8月15日的黎明到来了。田中静壹认为该是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了,他驱车来到了近卫第一师团司令部,命令正准备出发的近卫第一步兵联队停止行动,同时下令拘禁了参与政变的近卫第一师团参谋石原贞吉。接着,他又赶到了皇宫大门,会见了第二步兵联队长芳贺丰次郎,正式宣布用森纠名义签发的第五八四号命令是伪造的,命令第二步兵联队也停止搜索行动并撤出皇宫,这场闹剧被镇压下去。

  同一时间,佐佐木武雄陆军大尉率领以暴乱士兵和横滨高等工业学校学生组成的“国民神风队”,高喊着“皇军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两字”,用机枪袭击了首相铃木贯太郎的官邸,铃木及时躲避到安全处所,才得以幸免于难。这群暴乱士兵找不到铃木,就把首相官邸付之一炬,又跑到枢密院议长平沼骐一郎的官邸,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又把平沼和内大臣木户幸一等人的官邸也点着了。

闹剧的最后一幕是在日本放送协会,叛乱主谋之一畑中健二少佐正在那里,他要求代表政变者向外广播,表达他们“继续战争到底”的态度。广播协会的工作人员丝毫不加理会,他们甚至拔掉了电线,拒绝畑中健二的播音要求。在得知政变正走向失败的消息以后,畑中健二转变了态度,变威胁为哀求,但广播协会的几名工作人员仍然不予理会。田中静壹也同时从东部军司令部发来了命令:不得让畑中健二广播任何消息。眼见成功无望,畑中健二悻悻地离开了广播电台。

  8月15日早晨7点21分,日本放送协会正式公布了一项预告:“天皇陛下发表了一份诏书,将于今天正午广播,让我们恭听天皇的声音。”到9时左右,皇宫各处已经恢复正常,首相等官员进入御文库面见天皇,并于11时在御文库的地下室召开枢密院会议。在日本放送协会的播音室里,播送“玉音”的准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11时,在皇宫前的二重桥,畑中健二用他枪杀森纠的手枪自杀,椎崎二郎也跟着他切了腹。而策划第五八四号命令的古贺秀正则在森纠的灵堂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11时30分,诏书的录音盘被送到了日本放送协会的播音室试播,室外布满了警戒的东部军宪兵。试播确认无误,但现场的气氛仍然十分紧张。

  这时,一名神情恍惚的宪兵突然抽出佩刀,高喊:“不让他们广播,我要把他们全部干掉。”他立刻被制止并被带走。这段小插曲过后,播音正式开始。

  1945年8月15日正午12时,全日本停止了一切活动,所有人都守在收音机旁,收音机里传来了播音员和田信贤的声音:“下面即将播送重要广播,请全国听众起立。”除了昭和天皇本人以外,全国的人都静静肃立着,“天皇陛下将发布诏书,我们受命转播他的玉音”。在《君之代》的音乐过后,昭和天皇高而尖的声音响起:“朕鉴于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为采取非常之措置,收拾时局,兹告尔等忠良臣民:朕已饬令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愿接受其共同宣言……”

  播音放送完了,虽然老百姓并不能完全理解天皇所宣读的那些骈四俪六的诏书文字,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理解一件事——日本战败了。


三、骚乱

  他们对日本的战败简直无法接受,认为这毫无道理,继而在思想上产生了重大动摇,这意味着日本一切权威的动摇和丧失。

                ——日本前首相吉田茂

  8月14日持续至8月15日的那场被称为“宫城事件”的未遂政变是一系列骚乱的开始,围绕日本败降而引发的未遂政变、军事暴动在此后仍层出不穷,一直延续到8月底。

  小园安名海军大佐就是其中之一。小园安名,1902年出生,毕业于海军兵学校,曾担任过航空母舰“龙骧”号的飞行队长、第十二航空队飞行队长、台南航空队副长、第二五一航空队司令等职。在日本败降的时候,他担任负责首都东京附近防空的第三○二航空队司令,驻扎在神奈川县的厚木海军飞行场。

  在“玉音放送”完毕以后,小园安名仍然不肯接受日本已经败降的事实,他叫嚣着要“本土决战”。他所率领的第三○二航空队也拒绝解除武装,所有战机一律处于备战状态。由于联合国军即将进驻厚木机场,第三○二航空队的行动对联合国军的进驻构成了威胁。8月16日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决定派海军中将寺冈谨平、海军大佐高松宫宣仁亲王和第三航空舰队参谋长山澄忠三郎大佐三人前往厚木机场,试图说服小园安名,但顽固的小园安名拒绝劝说,坚持要把“圣战”进行到底。到了8月18日,小园安名疟疾发作,高烧到40度,两天后,即8月20日,航空队军医长趁机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然后将他强制扭送到野比海军病院的精神科关押起来。8月22日,群龙无首的第三○二航空队被强制驱散。到28日,联合国军的第一批工作人员降落在厚木机场,正式开始接收和占领工作。

  小园安名在1945年10月被送交军法裁判,以触犯海军刑法第56条“党与抗命罪”被判决无期徒刑,并剥夺公职,到1952年被减刑释放。

  8月15日当天,在“玉音放送”完毕以后,又有一群人占据了东京港区的爱宕山,这群人自称“尊攘同志会”,以饭岛与志雄为首,他们装备了武器,要求陆军起义“抗战”。警视厅调动了70多名警察包围了爱宕山,要求他们投降。遭到拒绝后,警察于22日发动强制进攻,饭岛与志雄用手榴弹自杀,造成10人死亡的惨剧。

  8月17日,驻扎在东京附近的水户教导航空通信师团官兵391人,打着“到东京去彻底抗战”的旗号,在第二中队长冈岛哲少佐指挥下集结到上野公园。他们一度想向皇宫广场前进,由于近卫师团戒备森严,所以退回到上野公园。第二天,他们中有49人返回了水户,剩余人员仍占据着上野公园中的美术学校,东部军司令田中静壹大将在第二天派出东部军参谋神野敏夫中佐和近卫师团参谋石原贞吉两人前往上野公园,劝说这群人解散。石原贞吉与这群人的领导者冈岛哲是旧交,所以冈岛哲有些动摇,这群人中的过激分子林庆纪少尉见状,立刻拔出手枪把石原贞吉射杀,林庆纪本人也很快被人劈死。到晚上10时半,这群人相继退出了上野公园。林庆纪的手下松岛利雄少尉在美术学校内自杀身亡。

  8月21日,参与过“宫城事件”的陆军通信学校教官窪田兼三少佐回到他以前任职的陆军预科士官学校,见到陆军预科士官学校的生徒队寄居演习队第23中队第1区队长本田八朗中尉,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策划一次惊天动地的行动。8月21日,本田所在的第23中队传达了“服从诏书”的命令,本田激烈反对,并决定和窪田兼三一起占领一座广播电台,向民众广播“抗战到底”的呼吁。8月23日,当中队下达上缴武器,准备复员的命令时,本田八朗率队以演习为名,于夜晚7时带领一群16—18岁的学生前往埼玉县川口市的NHK川口放送所,途中与窪田兼三会合并向全队告知任务,8月24日凌晨5时,他们顺利占领了川口放送所和邻近的鸠谷放送所,并要求广播。川口放送所的所员以机械故障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窪田兼三就押着两名所员前往鸠谷,两名所员又借口广播需要申请配电,拨通了日本放送协会总局的电话,把详细情况泄露了出去,日本放送协会立刻联络东部军管区的田中静壹大将,关东配电社为阻止广播,于凌晨6时切断了这两个放送所的电源。

  当两名首谋者傻乎乎等待供电的时候,田中静壹已经做出了部署,他命令浦和地区的宪兵队立刻派人侦察情况,同时,陆军预科学校立刻编组军队准备镇压。8月24日下午2时,东部军宪兵司令部派员前往说服窪田兼三投降,到下午4时左右,在田中静壹等人的亲自监管下,所有参与者放下了武器,乘坐列车返回学校。窪田和本田两名首谋者在交代事件始末以后被释放。

  8月23日,“明朗会”的会长日比和一与包括一名妇女在内的11名会员在皇宫前自杀,8月24日,又有“大东私塾”的影山庄平等13人在东京代代木练兵场剖腹自杀。另外,陆军元帅杉山元、陆军大将田中静壹等一批高级将领也走上了自杀之路。

  8月24日凌晨1时,在岛根县的松江市,一群20岁上下的青年聚集到了松江护国神社,他们自称“皇国义勇军”,其领导人冈崎功与前述的发起爱宕山事件的饭岛与志雄同属“尊攘同志会”的。曾在1944年因策划谋刺东条英机而被捕入狱。在出狱以后,他看到日本败象渐显,就积极筹备所谓“昭和维新,一齐决起”的计划。根据他们的计划,他们要消灭“官僚恶政”,烧毁岛根县厅,切断通信、电话、报纸和市内供电,为阻止官厅镇压,刺杀县知事和县检事正。最后张贴檄文,广播“一齐决起”的号召。

这群人就在8月24日手持刀、炸药和没有子弹的三八式步枪分头袭击了岛根县厅、松江邮便局、配电所、岛根新闻社、大野火药店以及知事和检事正的官邸。岛根县厅在2时40分左右被侵入,并被放火烧毁;报社和配电所也被袭击者顺利占据,但袭击知事和检事正官邸的那群人没能找到这两名官员本人,袭击失败。同时,袭击火药店的那一队因为地理不明,也没有成功完成任务,这些人只好继续拿着没有子弹的枪支赶往计划中的最后会合点——松江放送局,希望至少能达成最后一步计划——发送广播。

  松江放送局的局长却表现得十分强硬,一口拒绝了袭击者的要求。同时,警察也包围了这群袭击者,最终警方以“减少伤亡”的理由劝服了冈崎功。警察与袭击者一齐面向东面(东京方向),高喊三声“天皇陛下万岁!”结束了这场闹剧。

  事后,除了冈崎功等一批首谋分子被审判以外,参与者基本都被释放。冈崎功在1945年11月被判决无期徒刑,其他首谋分子分别都被判决数年惩役,在1946年11月和1952年4月两次恩赦中被减刑赦免。

  “松江骚扰事件”成为日本战败后半个月骚乱期的最后绝唱。自此以后,日本基本停止了大规模的“战败骚乱”。绝大多数的日本人平静地接受了战败的事实,开始等待一个新的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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